曹雅学,2025年11月4日 锡安教会大抓捕 10月10号星期六傍晚, 在中国大陆最南端北部湾海岸的小城市广西北海市,锡安教会主任牧师金明日和岳母刚刚吃完晚饭,家里突然冲进来二十几个警察。他们在金牧师面前晃了一张纸,说是拘捕令,然后给金牧师戴上了手铐。八十岁的的岳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气又怕。警察搜走了金牧师的手机和电脑,以及一些书籍物品,把他的书房和卧室贴上封条后,带走了他。
曹雅学,2024年1月15日 1. 人们常以为我跟伊力哈木·土赫提认识。 我不认识伊力哈木。当伊力哈木于2014年1月15日从北京家中被逮捕时,我是海外一个从事中国人权工作的新人,只隐约听过他的名字。 我开始阅读有关他的资料。我读的第一篇文章是他的自传文《我的理想和事业选择之路》。“我1969年生于新疆克州阿图什县城的一个维吾尔族家庭,”他写道。他的父亲,一位年轻的共产党干部,在他两岁时在文革斗争去世。 这是伊力哈木生命中的第一个事件,也是我描画伊力哈木生平轮廓的起点。 监狱十年过去了。我们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2016年秋季。从那时到现在,他杳无音讯。他在乌鲁木齐市河北东路215号新疆第一监狱服无期徒刑。高墙无法穿透,且变得越来越抽象。
China Change, 2023年7月20日 (续《艾未未访谈,第一部分:2008年》,《艾未未访谈,第二部分:废墟。钢筋。睡莲。》) 中国,世界,表达自由 YC: 贯穿你的作品,让我非常惊叹、甚至不可理喻的一点是 scale (规模): 一亿颗葵花籽,1,001个中国人去德国,90吨钢筋… AWW: 将近200吨,只展了一部分,因为展太多的话那个楼层承受不了。 YC: 对。还有 65万块乐高。包括你的纪录片 Human Flow,你去了20多个国家和地区。这种 scale,从现象学上来说……
China Change, 2023年7月19日 续《艾未未访谈,第一部分:2008年》 废墟。钢筋。睡莲。 YC: 我看你的自传,有很多细节印象很深,但是我今天想提出来对两个废墟的印象 — 艾未未前后站在两个废墟前的场景。一个是2008年5月你和你的助手到达汶川地震倒塌学校的废墟。你描述了废墟里露出来的扭曲的钢筋,你描述你碰到的一对夫妇,他们的孩子是死难的学生之一。另一个场景是2011年1月的一天,你在夕阳时分赶到了马陆,你刚刚竣工的上海工作室被强拆的现场。如我说的,这本书翻译得非常好,其中有这样一句:Under the setting sun, four wrecking machines were still waving their huge arms, and all that was left of my studio was a section of wall in the northeast corner. (“夕阳下,四台挖掘机仍挥舞着长臂,除东北角一面断墙,工作室已全部被捣毁。”)
China Change, 2023年7月18日 今年五月我在葡萄牙与艺术家艾未未做了一个访谈。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艾未未,像许多中国网友那样,我称他“艾婶”。我寻求更深地了解一个刚刚过去的时期,而艾未未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访谈分三部分发表:《2008年》,《废墟。钢筋。睡莲。》,《中国,世界,表达自由》。 — 曹雅学,China Change
曹雅学,2023年5月27日 去年十一月白纸抗议发生后,我意识到我对当代中国年轻人、特别是90后和00后出生的年轻人不仅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而且在心里想当然把他们设定为岁月静好、对政治冷感、精致利己主义的一代。我开始去找他们写的东西看,并希望看到有人对他们的生活与世界进行深度探索。在这个过程中,我在YouTube上偶然撞上了笑果文化的“脱口秀大会”和“吐槽大会”节目。 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中国有脱口秀,而且这么红火。起初,我有点被脱口秀大会欢乐的场面惊呆了。脱口秀演员基本上是年轻人,台下的观众也差不多都是年轻人,场内爆发着此起彼伏的笑声。我有点不适应。
曹雅学,2023年3月2日 我第一次听到《国际歌》作为一首抗议歌曲在中国唱响,是上海去年春天开始封城大约一个星期的时候。那时候我每天看很多从中国社交媒体收集的上海封城视频。一个夜晚,在一个公寓楼林立的中产居民区里,家家灯火通明,几乎每个阳台上都站着一个或两个人,空中回荡着一支金属乐队演唱的国际歌。仔细辨认,可以隐约听到人们在阳台上和唱的声音。在录制者的公寓里(你可以看到布置雅致的餐厅),一个小女孩问可能是妈妈或者保姆: “怎么还有…有?” 大人回答说,“唱歌。你会唱歌吗?” 在这只有30秒的视频中,你听到的是如下这段(首句没录上):
梁小军,2022年6月23日 昨晚,梦到家喜。 梦中的他一如既往,对朋友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对家人关切体贴,孝敬父母。 初识家喜,大约在2012年。许博士那时正热心宪政,偶尔周末约我参加他组织的论坛,在那里见到家喜,却少有交流,只知道场地租金由他支付。 后来见过次数多了,也便熟悉起来。知道他是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北航硕士毕业,以知识产权业务为主,收入颇丰,事业有成。
2022年1月21日,美国马里兰州 杨天娇(西西) 在我眼里,我妈妈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单亲母亲。如果你问我,一想到家庭这两个字,我会想到什么?其实我真诚的说,我只会想到我和我妈妈和我弟弟,因为从小到大其实真的是我妈妈一个人带大了我们。自从我爸爸郭飞雄(杨茂东)开始做维权运动之后,我妈一个人就承担了整个家庭的责任。在中国的时候,她一个人不仅带着我们两个,当时我在上小学,我弟弟在上幼儿园,而且她还操办了家里的所有事情,同时还为我父亲呼吁。她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我成人之后,我感觉我能够更理解更明白,身为一个女性在社会上,尤其是一位单亲母亲,会遇到有多大的困难。尤其是在我大学毕业之后,我感觉我对我妈妈的这十几年所经历的事情,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改变中国,2021年9月29日 2019年12月7日和8日,二十多个中国公民在福建省厦门市聚会一天半。大家聊天、辩论、卡拉OK、聚餐,谈话涉及中国和世界的时事,包括香港反送中抗议、美中贸易战、人权案件和公民运动的状况。聚会结束后几天,显然是在12月13日,中国国内安全警察成立了“1213专案组”,对这次聚会立案调查。“专案组”是用于重案、大案、政治案件的做法,可见这场聚会在当局眼中的严重性。12月26日,丁家喜律师和至少四名集会参与者同时在中国不同地区被逮捕,其他参会者纷纷躲避。一些人乘坐他们能搭上的第一班飞机逃离中国;另一些人则四处躲藏,包括公民运动的长期倡导者和实践者、法律学者许志永。许志永于2020年2月中旬在广州被捕。
孙大午,2021年7月28日,于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法庭 谢谢法庭给我陈述的机会。 首先我陈述一下大午集团的发家史。大午集团是我妻子养50头猪、养1000只鸡起步的,我是当兵出身,1988年辞职下海的,和妻子刘会茹一块创建了大午集团。真正的创始人应该说是我的妻子刘会茹。大午集团是一个以农牧业为主的企业,以养猪、养鸡、做饲料为主,回忆过去很激动(哽咽)。
2021年5月22日 第五屆中國人權律師節將于2021年7月9日在網上舉行。 中國人權律師節創始于2017年7月9日,以2015年7月9日震驚中外的律師大抓捕事件為標誌,銘記中國人權律師群體為法治與公義做出的不懈抗爭和巨大付出,表彰他們的理想、勇氣、與頑強。 人權律師,顧名思義,是代理人權案件的律師。他們絕大多數不是著名的律師,也不是有錢的律師,但他們無可辯駁地賦予了整個中國律師群體一個精神高度。
曹雅学,2021年3月30日 2003年3月的一天,当孙大午在中国农业大学济济一堂的神内报告厅演讲的时候,他像是罗马神话中的两面神,一面看着过去,一面看着未来。 他先从过去讲起。“徐水县是个很有名气的县,”他说,“大家可能不知道,58年的共产风就是从徐水县刮起来的。我就在那个地方出生,而且我生活的在共产风刮得最厉害的地方。”
长平,曹雅学,2021年3月9日 接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 2008年因为一篇关于西藏的专栏遭到人身攻击 2005年底我又回到了广州,参与创办了南都周刊。南都周刊是一份关注城市新闻和城市文化的刊物,但它的报道范围超越了我们当初的定义。那些年中国出现了公民权利运动、NGO组织,很多新观念开始蓬勃发展,南方报业的几个出版物对此都很感兴趣,南都周刊在这方面的报道比较突出。当时我作为南都周刊的主编,也作为南方周末和南方都市报的专栏作者,有意识地跟读者讲述公民社会这个概念,而且我们还和社会上的一些机构进行合作,组织研讨活动和调查活动,扩大公民社会这个概念的影响。
长平,曹雅学,2021年3月9日 接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 公共知识分子孵化器 曹雅学: 我九十年代初就离开了中国,在很多年里对中国发生的事情、社会的动态了解很少。最近几年做改变中国网站以来,我开始了一个补课过程,有太多要了解的事情。我手里从没有拿起过一份南方周末,但是这些年里我不断看到南方周末一些成为集体记忆的文章,比如二十年前新年献词、一些里程碑的报道。我还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那些年里很多知识分子给南方周末写文章,比如贺卫方教授就是因为1998年在南方周末写的一篇题目叫《复转军人进法院》的短评而出名,并开始在报刊撰文,成为家喻户晓的公共知识分子。我认识的一个北师大文学教授,也给南方周末写文章。所以我得到的印象是,南方周末在很多年里似乎是一个活跃的公共话语场所。想请你回顾一下。
长平, 曹雅学, 2021年3月9日 接第一部分,第二部分 中国改革开放20周年纪念日 我到南方周末之后很快遇到一件大事,那就是1998年的12月18日,中国改革开放20周年纪念日。20年前,也就是1978年的12月18日,被认为为改革开放作出了重要决定而且定下基调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的京西宾馆开幕,它就成为一个历史性的日子,被认为是中国改革开放纪念日。所以每十年的那一天就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中国的媒体都要进行方方面面的纪念,当然主要就是歌功颂德。
长平,曹雅学,2021年3月7日 接第一部分 加入南方周末 1998年7月我到了广州,天气非常热,我的朋友在广州所谓的城中村帮我租了一个房子,非常破败,完全没法跟我在成都的住宿条件相比。但是那时真是年轻,完全没觉得这是个问题。我和南方周末的编辑记者一见面,虽然原来认识一些人,但是和他们集体一见面,我觉得这个地方来对了,因为整体上大家都有一种朝气,整体上比外界想象的年轻。而且大家都喜欢喝酒、唱歌、开玩笑,有一些甚至是很嬉皮士的性格,有一些是很书呆子气,有些很能说话,有些不能说话,就是多元化,和中国的那种单位文化,尤其是北方的单位文化非常的不一样。
长平,曹雅学,2021年3月7日 采 访 前 言 我第一次和长平谈话是2016年在多伦多,那时他来接受加拿大支持言论自由记者组织颁发的“国际新闻自由奖”。活动很多,他很忙,我们只谈了两个小时,我就得赶飞机回华盛顿。最近几年里,随着我为改变中国网站继续访谈或特写更多的人,并开始从这些不同的故事中看到过去三十年、乃至四十年里有一条共同主线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感到需要再次“造访”长平的故事。下面就是我2020年2月在德国杜塞尔多夫和柏林对长平的第二次访谈。这次访谈持续了好几天。
张科科律师,2021年 1月1日 审判长、审判员: 湖北朋来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展家属的委托,指派我担任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论意见: (在对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回应之后,辩护人继续发表意见。) 一个人冒着被乙级烈性传染病感染的风险跑到武汉,她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了不起的人。
2020年12月29日 2020年12月28日上午,张展寻衅滋事案开庭,并当庭宣布了判决结果,四年有期徒刑,举世震惊。 这是非常严重的人权迫害,张展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于这个国家,这个族 群。张展在新冠疫情最严峻的时刻,在武汉人想逃离武汉时,她,一个弱女 子,反而只身去了武汉,这是真正的逆行。
艾晓明, 2020年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我没有对任何人说一句“圣诞快乐”。因为,今天,在此地,此时,此刻,我无法不格外地想到一个人、一位女性、基督徒:张展。 她在受苦,从夏天六月里开始绝食,持续地被鼻饲而维持生命。她被施以脚镣,两只手被约束带束缚。她所受的折磨,用前律师李和平的话来说是“一秒钟等于一万年”。而我们这些没有承受如此痛苦的人们,该为她做点什么?
李翘楚,2020年11月8日 2月15日晚十一点左右,昌平区许志永家中,我正忙于武汉疫情的志愿者工作,朋友发来信息询问志永的情况,称“听说他被抓了”,当时我也有大概8、9个小时没有联系上他,内心很是焦虑担忧。2月16日凌晨00:26,我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听到门外有粗重的敲门声,同时有男性的声音大喊道:“开门!安全检查!”深夜独自在家的我听到这样的响动很是害怕,急忙拿起手机,手颤抖着给朋友发了条信息“门外有人敲门”,慌张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最终还是迟疑着去开了门。
2020年12月8日(文字稿由改变中国整理) 和讯:我听说您发展起来之后,一度和政府的关系非常的不好,因为你不太懂得和政府意思。 孙大午:我在政府也待过,我也知道这种猫腻,这种潜规则我也知道,主要是我自己下来,搞的是农牧业,所以这个行业来说,他搞的是养鸡养猪,做饲料这个行业,国家一直是支持的,那时候还有什么市长工程,菜篮子、米袋子,很重视的,所以各级政府都很重视菜篮子米袋子工程,所以我做的这些事情国家都应该支持的。
唐荆陵,2016年4月26日 在《漫漫自由路》中,曼德拉在回顾近三十年的牢狱生活时,写道:“只有进入监狱才能真正了解一个国家。一个国家不应以其对待最高级的公民来判断优劣,而应以其对待最低级的公民来判断其好坏。南非政府对待非洲犯人就如同对待动物一般。”今天当我在中共监狱中度过二十二个月之后,我的经历和见闻让我不得不说:中共当局对待无特权的犯人连动物还不如。因为争取政治权利、捍卫信仰自由以及其他人权事业而坐牢的人,尤其受到严酷的压制。
卢昱宇,2020年8月12日 2016年6月15日中午,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坐在大理古城一家米线店吃着米线的简对我说,快递站老板发了好几条短信了,要我们赶快去拿快递。
曹雅学,2020年10月30日 1 被 捕 大理古城是一个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中国西南小城。对于从内地来的游客,最亮眼的可能是云南高原的宝石蓝天空和青瓦白墙、雕梁画栋的房子。因为四季如春街边、店门外种满了花草,墙上爬满藤萝,站在街上可以看到云雾环绕的绿山。不管从地理上还是美感上,大理像一个世外桃源。的确,上世纪九十年代和这个世纪的最初十年,很多来自中国各地的诗人、作家、艺术家、和音乐家来到这里落脚,还有因为这样或那样原因希望远离喧嚣和骚扰的人。
罗胜春,2020年8月31日 I 听到家喜被抓的消息时,我和女儿正在夏威夷度圣诞节假期。我在临海的山道上爬山, 两个女儿在山下的海滩戏水。天湛蓝,海湛蓝,白色沙滩在下午的阳光里一望无际。留宿家喜的北京朋友来电说,家喜26号晚上被一群山东口音的警察连人带物一起带走了,他们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密码锁被破坏,但警察没有留下任何法律文书。
与陈建刚律师以及709家属陈桂秋的访谈 2020年7月28日 引言 2015年7月9日,以及接下来数日,中国当局在北京和其它数个城市突然抓捕人权律师以及人权活动者,并同时对多达三百名律师和公民进行问话、警告、以及短暂拘留,人称“709事件”。其后,709被捕者被秘密羁押数月,羁押期间均遭到令人发指的酷刑,其中多人被强迫电视认罪,或受到“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指控,被判处徒刑。谢阳是湖南长沙的一名被捕律师,从2016年秋到2017年初,家属和律师披露了谢阳遭受酷刑的细节,其过程曲折、惊悚,乃至千钧一发。一个故事,读懂一个国家。
隋牧青,曹雅学,2020年6月2日 一、六四 YC:我们先从“六四”讲起。中国人权律师里面有好几位,可能有一些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的好几位,我们就叫它“八九一代”,浦志强、丁家喜、唐吉田,你,当然了,都是。有一张照片我记得特别清楚,网上流传也比较广,你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唱歌。
梁小军,曹雅学,2020年5月15日 新冠病毒突如其来,横扫中国,席卷全球。一样肉眼看不见的半生命体,就这样令几十亿人类陷于停顿,窝在家里躲避瘟疫,相互回避,并将未来的走向推出了惯性轨道。然窗外春天如期而至,晴雨交替,鸟和松鼠,世界依旧。脑回路有点懵了。要不我们来讲故事吧。改变中国决定开始一个故事系列,叫《我如何成为一名人权律师》,说不定会成为中国人权律师的《十日谈》。今天我们推出第一位讲故事的人,北京梁小军律师,2020年4月9日。— 编者按
袁奉初,原发表于2020年11月16日 出狱已经一个多月了。中共五中全会也已经开完半个多月了。鉴于目前恶劣的政治环境,及一些个人的其他原因。出狱后近乎于缄口默言,连我坐牢期间所遭受的折磨与苦难也没来的及写。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将它写出来,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否则我将对不起自己,也愧对历史,它将会弄得我寝食难安。
王江松 ,2020年11月13日 最近孙大午事件在网上被刷屏了。本文不对有关此事的专业法律问题做出评论,仅仅从学术上简要介绍大午集团的“私企立宪、劳资共和”理念以及相应的“私有、公治、共和”的制度建构的基本内容,供读者参考。
方斌,2020年2月3日 方斌是一位中年武汉人。他的朋友告诉“改变中国”说,方斌原在北京做建筑设计生意,因为针砭时弊,他的公司被强行关闭,于是他回到武汉。在武汉他开了一家汉服服装厂,但是生意惨淡。武汉封城时,他在微信上设立了一个名叫“全民自救”的群,在其中报道新冠状病毒在武汉肆虐的真实情况。
概要:据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截止2020年4月9日,该市累计报告感染病例 50,008例,死亡病例 2,575例。但据笔者估算,实际感染者当在400,000至600,000间,死亡人数在 22,000至30,000间。
采访者按:我跟丁家喜律师提出做个访谈时,他起初不大情愿。那是2017年秋天,他出狱一年,来纽约上州只有五千居民的村子阿尔弗雷德与妻子和两个女儿团圆,过几天就要回中国了。他不想吸引人的注意,他说,这只会妨碍他的工作。我说,“请你把你的故事留下来,到某个时刻,人们会想要、也需要知道你是谁。”现在到了这个时刻。2019年12月26日晚上,他在北京被抓捕,原因跟他12月早些时候在厦门参加的一个聚会有关。目前他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也就是秘密关押。他的律师被拒绝会见,家人至今未收到任何正式法律文件,告知人在哪里,受到什么指控。他可能会遭受酷刑。这个访谈是2017年10月27日通过Skype进行的。全文15,000字,希望这篇访谈为那些在家自我隔离、防范武汉病毒的人们提供一个多层面的阅读。— 曹雅学,改变中国主编
一个多月前,二十几个来自四面八方的中国人相约来到厦门。他们当中有律师,有从事不同职业的公民,有男有女。12月7日和8日两天,他们在一所私宅聚会,讨论时政,探讨年度十大公共事件,探讨中国政治的走向。他们也相互交换在各地进行公民权利倡导的活动和经验。在一个正常国家,这些是公民的正常活动。但是在中国,共产党政权将这样的活动视为对政权的威胁而加以围剿和打压。人们如果随意聚集在一家餐厅进行这样的讨论,会被驱散,参与者会被警察带走进行问讯,做笔录,签字,保证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在有些情况下,参与者甚至会被拘留,或者因为警察的施压而被雇主解雇或者被房东驱赶。因为如此,也仅仅因为如此,厦门的聚会不得不是一次秘密聚会。
李柏光,律师,2018年2月26日逝世,49岁。
李柏光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中部郴州市嘉禾县的一个小山村,是7个孩子中的最小。他的父亲在他七岁的时候去世。到了上学的年龄,别的孩子去上学了,李柏光每天放鸭子,妈妈说家里农活多,让他迟一年上学。有一天放鸭子回来,他趴到学校的窗户上看小伙伴们读书。回到家他哭了,他跟妈妈说,“你要不让我上学,我就把鸭子都砍死。”
她是一位著名的公益律师,中国的 NGO先驱,妇女权益的捍卫者,作者,立法推动者,一些世界最高妇女奖项的获得者, 她的工作得到了包括联合国在内的国际范围的支持。这会有什么问题呢?
一切都是问题。
2015年3月21日,中国最年轻的政治犯黄文勋听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要访问美国的消息后,给美国总统奥巴马写了一封信。那时他刚过完25岁生日不久,在湖北赤壁看守所未经审判,已经羁押一年十个月(如今已两年零四个月)。他讲了自己的故事,试图让美国人“了解不一样的中国。”他似乎确信这封信会抵达奥巴马的手上,他为占用总统宝贵的时间感到抱歉,但他又说,这可以算作“国际道义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