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雅学,2024年1月15日 1. 人们常以为我跟伊力哈木·土赫提认识。 我不认识伊力哈木。当伊力哈木于2014年1月15日从北京家中被逮捕时,我是海外一个从事中国人权工作的新人,只隐约听过他的名字。 我开始阅读有关他的资料。我读的第一篇文章是他的自传文《我的理想和事业选择之路》。“我1969年生于新疆克州阿图什县城的一个维吾尔族家庭,”他写道。他的父亲,一位年轻的共产党干部,在他两岁时在文革斗争去世。 这是伊力哈木生命中的第一个事件,也是我描画伊力哈木生平轮廓的起点。 监狱十年过去了。我们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2016年秋季。从那时到现在,他杳无音讯。他在乌鲁木齐市河北东路215号新疆第一监狱服无期徒刑。高墙无法穿透,且变得越来越抽象。
梁小军,2022年6月23日 昨晚,梦到家喜。 梦中的他一如既往,对朋友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对家人关切体贴,孝敬父母。 初识家喜,大约在2012年。许博士那时正热心宪政,偶尔周末约我参加他组织的论坛,在那里见到家喜,却少有交流,只知道场地租金由他支付。 后来见过次数多了,也便熟悉起来。知道他是北京一家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北航硕士毕业,以知识产权业务为主,收入颇丰,事业有成。
2020年12月29日 2020年12月28日上午,张展寻衅滋事案开庭,并当庭宣布了判决结果,四年有期徒刑,举世震惊。 这是非常严重的人权迫害,张展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于这个国家,这个族 群。张展在新冠疫情最严峻的时刻,在武汉人想逃离武汉时,她,一个弱女 子,反而只身去了武汉,这是真正的逆行。
唐荆陵,2016年4月26日 在《漫漫自由路》中,曼德拉在回顾近三十年的牢狱生活时,写道:“只有进入监狱才能真正了解一个国家。一个国家不应以其对待最高级的公民来判断优劣,而应以其对待最低级的公民来判断其好坏。南非政府对待非洲犯人就如同对待动物一般。”今天当我在中共监狱中度过二十二个月之后,我的经历和见闻让我不得不说:中共当局对待无特权的犯人连动物还不如。因为争取政治权利、捍卫信仰自由以及其他人权事业而坐牢的人,尤其受到严酷的压制。
卢昱宇,2020年8月12日 2016年6月15日中午,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坐在大理古城一家米线店吃着米线的简对我说,快递站老板发了好几条短信了,要我们赶快去拿快递。
曹雅学,2020年10月30日 1 被 捕 大理古城是一个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中国西南小城。对于从内地来的游客,最亮眼的可能是云南高原的宝石蓝天空和青瓦白墙、雕梁画栋的房子。因为四季如春街边、店门外种满了花草,墙上爬满藤萝,站在街上可以看到云雾环绕的绿山。不管从地理上还是美感上,大理像一个世外桃源。的确,上世纪九十年代和这个世纪的最初十年,很多来自中国各地的诗人、作家、艺术家、和音乐家来到这里落脚,还有因为这样或那样原因希望远离喧嚣和骚扰的人。
罗胜春,2020年8月31日 I 听到家喜被抓的消息时,我和女儿正在夏威夷度圣诞节假期。我在临海的山道上爬山, 两个女儿在山下的海滩戏水。天湛蓝,海湛蓝,白色沙滩在下午的阳光里一望无际。留宿家喜的北京朋友来电说,家喜26号晚上被一群山东口音的警察连人带物一起带走了,他们家里被翻得一塌糊涂,密码锁被破坏,但警察没有留下任何法律文书。
隋牧青,曹雅学,2020年6月2日 一、六四 YC:我们先从“六四”讲起。中国人权律师里面有好几位,可能有一些我不知道,至少我知道的好几位,我们就叫它“八九一代”,浦志强、丁家喜、唐吉田,你,当然了,都是。有一张照片我记得特别清楚,网上流传也比较广,你和几个同学在一起唱歌。
袁奉初,原发表于2020年11月16日 出狱已经一个多月了。中共五中全会也已经开完半个多月了。鉴于目前恶劣的政治环境,及一些个人的其他原因。出狱后近乎于缄口默言,连我坐牢期间所遭受的折磨与苦难也没来的及写。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将它写出来,这是我的一块心病,否则我将对不起自己,也愧对历史,它将会弄得我寝食难安。
一个多月前,二十几个来自四面八方的中国人相约来到厦门。他们当中有律师,有从事不同职业的公民,有男有女。12月7日和8日两天,他们在一所私宅聚会,讨论时政,探讨年度十大公共事件,探讨中国政治的走向。他们也相互交换在各地进行公民权利倡导的活动和经验。在一个正常国家,这些是公民的正常活动。但是在中国,共产党政权将这样的活动视为对政权的威胁而加以围剿和打压。人们如果随意聚集在一家餐厅进行这样的讨论,会被驱散,参与者会被警察带走进行问讯,做笔录,签字,保证不再参与这样的活动。在有些情况下,参与者甚至会被拘留,或者因为警察的施压而被雇主解雇或者被房东驱赶。因为如此,也仅仅因为如此,厦门的聚会不得不是一次秘密聚会。
2015年3月21日,中国最年轻的政治犯黄文勋听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要访问美国的消息后,给美国总统奥巴马写了一封信。那时他刚过完25岁生日不久,在湖北赤壁看守所未经审判,已经羁押一年十个月(如今已两年零四个月)。他讲了自己的故事,试图让美国人“了解不一样的中国。”他似乎确信这封信会抵达奥巴马的手上,他为占用总统宝贵的时间感到抱歉,但他又说,这可以算作“国际道义时间”吧。